当前文艺评论的几点思考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最能引领一个时代的风气。新时代赋予文艺工作者记录新时代、书写新时代、讴歌新时代的使命。习总书记要求高度重视和切实加强文艺评论工作,运用历史的、人民的、艺术的、美学的观点评判和鉴赏作品,倡导说真话、讲道理,营造开展文艺批评的良好氛围。习总书记的讲话和指示,成为当前文艺评论工作的重要指针,给广大文艺评论工作者指明了方向。

文艺评论是文艺活动系统不可或缺的构成部分,也是文艺生产的重要环节,标志着文艺作品意义增值和读者消费的最终完成。对作品意义的阐释是文艺评论的基本规定和职能。文艺评论与文艺作品的良性互动,可以有效促进文艺作品意义的再生产,影响并提升接受者的鉴赏能力和审美水平。当文艺作品的意义被阐释为思想时,评论也就被赋权为思想的评论,质言之,就是将评论的思想转变为思想的评论。做好当前文艺评论工作,需要直面以下几个论题。

一、文艺评论的边界。当前文艺评论的对象文本发生空前嬗变,进而诱发文艺批评边界的拓展。我们的文艺生产一方面承继着传统的文艺形态,诸如文学创作、戏剧影视、绘画雕塑等艺术类型,构成了传统文艺评论的主体对象;另一方面,以移动互联网为表征的新媒体空前发展,业已重构了人们的社会生活场域,现实空间与虚拟网络空间的界限逐渐削减。新媒介文化影响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促进文艺现象多元滋生。移动互联网虚拟社区,涌现出大批网络红人流量达人等,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在重塑我们社会生产模式的同时,自然波及文艺评论领域,诸如手机文学的碎片化阅读、经典文学作品的网剧改编、戏剧戏曲云上剧场等现象。新兴的文艺现象无疑成为文艺评论工作者高度关注的对象。传统与新兴共同构成当前文艺评论者必须直面的文本评论对象,进而形成文艺评论边界的广延。

二、文艺评论的工具。做好文艺评论工作,必须直面当前理论工具的多元化现象。方向是文艺评论的灵魂,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和文艺观始终是我们文艺评论的灯塔。我们在全面学习掌握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基础上,还要积极学习借鉴中外文艺理论,为中国新世纪文艺批评体系寻找理论工具。中国古代就有着悠久的文艺批评传统,既有关于文艺观念、美学思想方面的创见、论争和批评理论体系建构,又有作家作品、文学流派等经验形态文艺现象的品味和评骘。这种成熟的中国古代诗学传统,注重将理论批评与实际批评有机结合,依然是当前我们的理论宝库,可为当前的文艺评论提供有益借鉴。20世纪被西方批评家称为批评的时代,文艺批评最明显的变化是逐渐摆脱了附庸于文艺创作的地位,获得了理论自足的批评主体性。西学东渐伊始,西方学术思想被大量译介引进我国,西方文艺理论自然位居其列,成为近代以来文艺评论者必须直面的客观语境。在一定程度上,西方文艺理论成为当前中国文艺评论重要的理论资源,甚至发展为一种主导性的文艺批评话语体系。西方文艺理论与中国古代文艺理论各自归属迥异的理论体系,如何取其精华,融会贯通,使其更好地为文艺理论工作服务,依然是当前中国文艺理论界要完成的重要任务。

三、文艺评论的尺度。文艺创作和文艺评论宛若鸟之双翼,均为社会主义文艺繁荣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广大文艺工作者生产优秀文艺作品离不开优秀文艺评论作品的引领,好的文艺评论能切实引导文艺创作,有效促进文艺的繁荣发展。由此,进一步加强文艺评论工作,成为广大文艺工作者肩负的文化使命。做好文艺评论工作,必须掌度好批评的尺度。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报告强调,要繁荣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坚定文化自信,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当前文艺评论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夯实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和文艺观的方向指引,把党的文艺主张融汇到学理评论中来。人民性是文艺作品的首要遵旨,文艺评论必须坚持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针。这就要求文艺评论家必须具有高度的政治思想觉悟和书写新时代的文化自觉,对评论工作心怀敬畏,秉持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职业操守,真诚对待文艺作品和文艺现象,不说套话、假话、空话,做到真批评,掌握好文艺评论的尺度,切实起到文艺评论指导文艺创作、引领社会思潮、聚焦新兴文艺现象的作用。

四、文艺评论的误区。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以下简称《讲话》)发表以来,文艺评论工作得到党中央和社会各界的空前重视,文艺评论作品的数量与质量近些年得到了显著提高。习总书记《讲话》是对毛泽东文艺思想的新发展,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理论的新表述,阐明了社会主义文艺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事业中的重要地位与作用。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当前我们的文艺评论工作在取得成绩的同时,依然存在一些评论的典型误区。诸如,部分文艺评论工作者存在理论炫富倾向,撰写文艺评论热衷于新近译介的西方文艺理论的大幅征用,形成了文艺批评的本末倒置现象,评论文章的行文重心落在理论演绎,反而对文艺作品主体的审美鉴赏着墨太少;再如,部分文艺评论者存在刻意追求文艺评论的陌生化倾向,大量使用专业术语,有意推崇诘屈聱牙的行文风格,似乎唯有受众读不懂方才是好的评论文章;还有,当前文艺评论存在严重的同质化现象,较少形成基于个体文艺作品在观点、审美立场的自由论争,大量文艺评论存在同一水平的数量重复,内容与形式均趋于扁平化。另外,文艺评论还存在缺乏将作品与现实相互观照、受利益驱使撰写命题作文等现象,均为典型的文艺评论的误区。

立足新时代,肩负新使命,展现新作为。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给我们每个人都带来了种种深切的身心体验,疫情期间优秀的文艺评论作品直击每位中国人的精神和心灵世界。毋庸置疑,紧贴时代脉搏的文艺评论为伟大的抗疫精神书写做出了重要贡献。当前,我们广大文艺评论工作者要提高政治站位,按照习总书记的要求,运用历史的、人民的、艺术的、美学的观点鉴赏文艺作品,评判文艺现象,说真话、讲实话,努力营造积极健康的文艺评论生态。

(作者系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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